随意行走
一直有个习惯,空闲时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路上走。不必去想什么,任凭杂乱的思绪占据整个脑海,随口还会唱着歌,也不必刻意去唱些什么,顺嘴拈来的曲调可能更能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是激动时会突然放大声,对着天空唱出两句感动的歌词。这时我没有了心事、没有了尘世,天地间只有我自己在随意地行走。
(一)边走边唱
记忆中的成长是在歌声中进行的,虽然只是一些流行歌曲,无法让人雅致起来,但确确实实陪我走过了年少的日子。无法否定它们对我的影响,对我们这一代人的影响,因为流逝的岁月里总能找出那一两个熟悉的音符。无意间哼出某年前的一首老歌,也会勾起身边的人们或多或少的感触,青春就是悬挂在每一个音阶上的故事。
人都是怀旧的,虽然有些人并不承认这一点,但真正看见听见了那些旧时的景物旧时的声音,又有几个人会没有感觉?
曾经有过一段疯狂“追歌”(可能与其他人追星不同,我并不拘泥于某人的歌,只要好听都会让我痴狂)的日子,所以工作这些年别的倒没有积下什么,只有那一堆的盒带和粘附在上面的回忆。
在旁人的眼里,这些流行歌不过是过眼云烟,没有留存的必要。然而在我心里,我并不仅仅是收藏这些音乐,而是将曾经的心情珍藏起来,在歌声里找到过去。
十四五岁自然不懂感情,却也会大声地唱:“告诉我如何流浪,哪里是风的去向,曾经的爱情倒底何处躲藏?”,儿时的单纯衬着爱情的伤感并无半分做作。十六七岁的日子,感受了长大的迷惘,就经常把“流过泪的年纪,初恋失恋的心,不知道你珍不珍惜”挂在嘴边,兴奋时大唱“千言万语敌不过一句话,反反复复握不住一粒砂”,这就是那个年纪的本性,朦朦胧胧的少年心。
长大了,听歌的时间长了,感动的次数就多了。有时也会笑自己的幼稚,这么容易被那一两句歌词感动。笑归笑,自己永远还是最初的样子,“醒时做梦”任心情随歌声起落。
如果把人生比做一个行走的过程,那我一定是边走边唱。因为在我生活的各个角落都会留下我的歌声,甚至单位的舞台上。
因为身份的缘故,每次选择自己想唱的曲目时,主题都必须定为健康向上,不能卿卿我我、伤感郁闷。这样也好,歌曲先感染了自己,对生活多一些美好的感觉,才能去感染别人。并没有刻意安排,这三年的曲目竟是如此的巧合:从最初的《相亲相爱》到中间的《有你有我》,而最后的结束还是一曲《好人好梦》。我们唱着“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何必让满天乌云遮住眼睛”,呼唤“有你有你,这世界不会再有寂寞,有你的心和我一起跳动,明天的未来属于你我”,祝愿“真心的我永远祝福你,好人就有好梦”。
终于明白,人生就应该是健康向上的,象歌声中的那点亮色,尽管不多,却足以照亮生命的前方。
(二)浮躁
不可否认,这个世界是浮躁的。社会的发展加快了生活的节奏,也迫使我们只能“浮光掠影”地去打量周围的事物,而“网络时代的感情”自然就如此“匆匆太匆匆”!
我们这些七十年代出生的一辈不知道还能不能算是“新新人类”,比起五六十年代出生的长者来说,我们少了几分苦难的经历,无法体味历史曾经的沉重。但比起八十年代的后者,我们却可以有几分自豪,因为我们记事后这社会就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二十以下的青年人对于八十年代中后期的事情一般是没有切身体会的。但我们这种不大不小的尴尬的年纪必定会在感情的取舍上难以抉择。老三届成熟、稳重,应该不太轻易在感情问题上犯错;十七八的少年青春、优越,无需太过在意暂时的得失。
记得我的第一个网上广告是贴在台湾的1069俱乐部上,因为那时我全部的同志网络信息都是从台湾的《中国时报》上知晓的。台湾报纸对于同志的态度应该是比较开明的,经常会有一些关于同志的报道。反观大陆的媒体却是少之又少,即使有零星半点,也多是反面教材。所以在我最初的印象当中,大陆的网络也是被控制的,根本就不可能在上面找到有关“同性恋”的内容。
广告的具体文字我已记不太清,有两句大意是压抑这么多年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地方倾吐,我的心情实在是无法形容。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了不少的回复,不知是大陆的gay让他们感到新奇,还是我的某些言辞打动了海峡对岸的人们。其中有封信就问我,压抑多年的情感倾吐出来应该是怎样的心情。我不知道如何回复,因为不是局中人,可能很难能解其中味,何况是一个成长在不同理念不同文化背景下的旁人。
我想我的浮躁是来源于这经年的等待。因为等待而更加急切,因为等待而抱有太多的期望。真正走入这个同志世界,接触到真实的人,才发现其实大家多是浮躁的,无论是言行还是想法。希望大了,失望相应也就大了,这是一个数字公式,简单而直白。
没有条件时渴望感情,而真正有了机会却近情则怯,可能是因为经历过,才会有所顾忌,不敢草率地投入。情就是这样一把双刃剑,有时刺痛了自己,也伤害别人。
浮躁的对立面是成稳,世事沧桑不一定会成稳,沉浮过多反而会更加心浮意躁。
浮躁不是谁的错,社会的压力、环境的限制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只是需要承认这一点,而后心态的调整还靠自己的努力。
(三)感受
其实这些日子感受很多,但都是些闲言碎语类的东西,没有串连起来的线索,只好任它堆在心底。然而日子久了,点滴的感受却也发酵开来,浓浓的香气猛然让人淡醉几分。
醉时就应该有酒,豪气与爽直是我向往的性格。“大块吃酒,大碗喝酒”是江湖人快意恩仇的特性。虽无缘再踏进那个久远的年代,去感受侠客英雄的豪情与真性情,但男人的大气我们还是需要保留的。有位朋友离去的时候答应我再见面时,先喝一大碗酒,让一切相聚别离的语言溶进醇醇的酒时。我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期待那种感觉的出现。
记得那天去收信,看着自己的启事有了这么多人的回复,心情刹那间无法抑制,暖暖的让我感动的是一颗颗热情而真诚的心。豁然开朗的天地让我开心得象个孩子,一路上手舞足蹈地唱着,也不去理会身边路人惊讶的眼光。兴奋并没有维持多久,最终还是要回到现实面前,工作的不顺又落寞了心情。
年纪并不是成熟的标志,就象我,现在还会在心情上大起大落。“不以物喜,不以已悲”的境界并不是轻易就能达到的。“总以为自己已经长大,抽烟的样子要故作潇洒”,学不会的成熟只有靠假装来掩饰。一副乐天派的样子是面对世人的,面对自己时才卸了面具。
我对于自己没有自信,这其中的因缘我想是因为我十多年来一直过着一种简单而单一的生活,对于时尚缺乏必要的了解。说白了就是“土气”加“傻气”,而说得好听一点就是“纯”。然而虚荣又迫使自己不敢去面对这一点,只好拿些皮毛去应付,好让自己“看上去很美”。
离别有时也是一种残酷的美。小寒打电话来向我道别时,屋外正下着雨。这段梅雨的日子淋得心情湿漉漉的,真想对着天空大唱:“我不要告别,在这灯火辉煌的夜里,没有人会流泪、泪流”。但比起小寒,更多时候更多人是选择不告而别,无法去责难别人,自己又何曾不是如此。谁都清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一生一世唯一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影子。
一生一世其实并不长,就象2000年,在小学的课本里还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却马上就将出现在我们面前。看着漫天的2000年,从wps2000到到office2000,从黎明的《happy2000》到千年虫,人们对于这个千禧年实在是太感兴趣了,连我都想改名叫如风2000了。;-)
有的日子本是普通的,世人给予它太多的意义就让它变得不普通起来。2000年如此,一年中那么多的节日也是如此。无非是三百六十五中的一天,却寄托了人们多少美好的祝愿。生日也跳不出这个俗套,只不过是某些年前这一天你这个生命哇哇落地。而我一直很奇怪今年为什么让我的生日赶上了手机升位的时间,而我与手机又是并无太大的关联。不想因为这样,每次要这样对朋友说:“今天是我生日,你的手机要升位了!”。感觉很滑稽,虽然显得有些无聊,却也冲淡了不少感伤。(再笑)
有时感伤归感伤,很多事情是无法强求的。平静时想一想,对于生活中的得失也许不必太过在意。记得自己在《毕业文集》中所写的格言就是一句:“成长是一种蜕变,得到了新的,就必然要失去许多旧的,这就是一种公平”(具体的出处已经记不起来了,好象是三毛文章当中的)。虽然选择这句话时只有十六七岁,内中涵义并不甚解,现在回头再翻看,感触自然不同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离别之后还有相聚,失去一些或许还将收获一些,能看见未来的希望,何苦再去伤怀!
(四)永远不回头
走了这么久,心里的倦意就会不时涌进心头。有时想,是不是应该放弃,这条路一路走来能是怎样的尽头。我累了,每每夜深时回头看看自己曾经的执着,不免也会怀疑,我是不是又错了,如此的执迷却依然是同样的结果。
总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这种另类的“性”趣是不是可以更改?我困惑过,书本的说法不免会让人有几分相信。做个“平常人”似乎也不难,然而经历过心的挣扎后,才能领悟,这真的是天性,镶嵌在你骨髓里一块“逆骨”。
工作也是如此。人生的道路充满了岔路口,不循规蹈矩的走,每一步都很艰难。我知道我的决定希望很渺茫,但希望和路一样,“本无所谓有,本无所谓无”,努力多了自然就能显现出来。好心人的劝告一定有他们的道理,只是我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不是一时的冲动,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相信,我们都应该不轻信成功也不轻言失败,没有努力过怎能轻易放弃?
曾经的朋友越来越少,匆匆走进又匆匆走出我的生命,或深或浅地在记忆里划上一道道痕迹。于是淡了感情的念头,考虑过是不是也象他们一样离开,就好似自己不曾来过。但是真的就能忘却了?这些日子的风风雨雨、聚聚散散,怎一走字了得?
“执迷不悔”并不是一个错词,比起执迷不悟,不悔代表一种勇气、一种信念,正如“这一次我执着面对人心的沉醉,我并不在乎这是错还是对”。对错的标准很多,人执一词,对错之间就只有一线。“另类”也是相对而言,所站的角度不同,眼中的世界也就不同了。
于是生命中的那份无法改变的性格时常鼓励自己,刻意找出那首《永远不回头》,失意时、感伤时就让那一句句高亢的词句去点燃年轻的热情--“年轻的泪水不会白流,痛苦和骄傲这一生都要拥有。年轻的心灵还会颤抖,再大的风雨我和你也要向前冲。永远不回头,不管天有多高,忧伤和寂寞、感动和快乐,都在我心中。永远不回头,不管路有多长,黑暗试探我,烈火燃烧,都要去接受”。
人还是要有点激情,虽然现实的生活已经打磨掉了我们太多的棱角,如果连心灵那点天性都掩盖掉,不免有些悲哀了。
想到这些,我已决定不再回头,既然选择了这条不同于常人的路,何苦再去怨天尤人,强求所谓的转变;既然决定了人生的去向,就不应再犹豫彷徨,向前走就不可能回头望。永远不回头,是我对自己、对未来的承诺。
又一次放任自己的心情,自由在键盘上敲打这些凌乱的文字,一定会透出自己的稚气、显出自己的傻气,只能任人一笑,其中的滋味无需强求理解,只是莫笑我痴就行,随意感受就好!
其实人生也是在随意地行走,或许本就不该太过在意步子的节奏,太过在意前面的路况;不该太在乎生存的形式,太在乎别人的眼光,何必把烦恼强加在自己身上,做个自扰的庸人?活得简单、活得轻松,应该就能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