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毁掉了“同志”吗?

来源:|作者:时间:2005-06-02阅读:
 
我们毁掉了“同志”吗? 2001年12月16日16:09星期日
无意间从《读者》的第21期上看到一篇文章:中国人毁掉的三种称谓。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同志,然后是小姐和农民。
  对于小姐与农民是不是被毁掉了,我不敢异议。但看到文章的作者用一种轻蔑的口吻说,用同志来代表同性恋是将同志这个“正统称呼”的毁得“惨不忍睹”,我却不免有些惊诧。
  我首先是惊诧《读者》的态度。
  作为中国大陆一本思想比较前锋的杂志居然会摘选这样一篇文章,不难看出《读者》编辑们的观念更新程度。这本曾经在《中国可以说不》一书中被称为“中国最小资情调”的杂志却在同志的问题上一点都不小资,反而“正经”得象老学究,完全不似其他报章杂志上对于同志问题的宽容与支持。而我现在还无法理解为什么《读者》会从繁杂的文海里挑出如此一文,作为“精品”推荐给读者的意图。   我想《读者》的读者群中自然有许多象我一样的同志,看完这篇文章后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也惊诧文章的作者对于同志一词的认识。
  他说同志一词来源于网上,却不知道同志一词真正的来源是港台地区,在没有网络前港台已经用同志这个比较中性的词代替同性恋了。于是我们可以想到作者并没有对同志做什么深入的研究,却随意将同志与小姐并论,似乎很有新意,却无非是想生拉硬扯,将“同志”拉来与“小姐”作伴,炮轰一把,好去哗众取宠,骗少许稿酬罢了。
  然而这篇文章还是让我想了许久。
  我们毁掉了“同志”吗?
  我的回答自然是没有。
  但我也看到,整个社会对于同志世界的了解少之又少,偏之又偏,所以才有卫生部副部长急呼,中国的同志数量惊人,应该引起社会的重视了,所以才会有社会对于同志存有那么多的固有观念,似乎同志真的就是所谓的“二饴(抱歉我不知道这个字的正确写法,我只知道它的读音)子”、不男不女的人。于是毁掉一文的作者才会有如此一说。只是他并不曾真正了解过同志这一群落,不知道同志并不是什么“异类”,而是平凡人群中的一员,我们中也有那么多优秀的人士,从古到今,在人类的星河里留下灿烂的一笔。   曾经有一篇关于幸福的文章也同样在《读者》上出现过,其中就提到如果把世界比做一个百人的村落,那么其中就是11个同性恋,他们与89个异性恋共同生活在这个地球上。
  这就是我们,特别又不特别,普通又不普通的同志们。也许你的邻居,你的同事,你的同学,你的朋友,就是一个同志,这并不奇怪,你也不必惊慌。
  
  我们毁掉了“同志”吗?
  我想大部分同志的回答是没有。
  但我也看到了目前国内同志群落中各种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消沉、颓废、困惑、彷徨、放纵充满了我们的世界。于是防治艾滋病大会还会特别强调同志群体在传播艾滋病方面的影响,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特别是那些从事性交易的人,虽然只是少数,却同样会影响公众对同志的印象。   所以看到毁掉这样的文章出现,我们更应该把我们真实而优秀的一面展示给世人,告诉他们我们并不是异类,我们的群落里有艺术家、科学家、政治家这样许许多多杰出的人士。而不应该让那些少许的不良习气真的毁掉了我们本来的面目。
  我们毁掉了“同志”吗?
  我要反驳并不是仅仅是因为我是同志的缘故,我同样为我们的社会发展到现在居然还会有这种言论的出现而感到悲哀。   今年四月,中国医学界将同性恋从精神病中划除代表了中国医学的一次进步。许多报道中都提到了这是与国际接轨的一种表示。我自然不免有些欣慰,为我自己能够生活在这样一个年代而高兴。我也看到在毛宁事件过后,中国的媒体上在捅破这层纸后对于同志的热烈讨论中不少都是对于同志的理解与接受。这些都可以让我看见明天,看见未来。
  我们可以看到,社会文明程度与其经济状况是有联系的,而社会的包容性又是文明程度的一个标志。虽然我们的社会还会有毁掉一文这样的声音,但我想这毕竟会在时间的长河里被淹灭。
  社会是在逐步接受我们,而我们也在努力溶合进社会。
  这些日子在报纸上看到了《北京故事》改编成《蓝宇》后获得台湾金马奖的提名、李银河为同志婚姻而呼吁这样诸多关于同志的新闻。所以我想我们已经在向外迈步,也许开始只是一小步,但后面将是一大步和连续不断的前行。
  而到那时,同志将不会再被人称为被毁掉的称谓,因为我们不曾毁掉“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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